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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爾的第二追風工作室 https://www.twtybbs.com/?40656 [收藏] [複製] [RSS] 從玻璃球中 偷看世界

日誌

通往地獄的亡魂之路

熱度 3已有 1883 次閱讀2018-2-22 22:19

「隨便啦,痛給他死。」
這是音樂課,我朋友手壓著吉他絃,怎麼樣就是彈不好F大調和弦。左手手指深痕歷歷,他堅持壓著絃,想找到能彈出完美聲音的姿勢,換來換去,壓到手指發黑。
我由衷佩服這樣的他。於是我也抱著「痛給他死」的氣概,練好吉他和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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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全身繃緊,腦袋一空,差那麼一點我大概就直接昏倒了吧?
「啊...好,你先漱口。」牙醫師移開他的鉤狀工具,我深呼吸,坐起身,漱了口水。就連漱口也在折磨我。
「來,嘴巴張開。」我撐開自己早已疲乏的下巴,準備迎接下一波惡毒的地獄烈火。
痛覺鮮明,麻痺了我的大腦,或著應該說整個頭部,整個上半身。我原本打算讓自己沉浸在腦海中的音樂裡,轉移注意力,醫生剛開始用鑽子的時候還過得去,這次我卻不得不注意到酸性刺激的疼痛。牙醫師像是把玩著我的牙內神經,一下左一下右一下戳,我根本沒本事繼續哼我的歌,每一次攻擊都使我的腦袋被麻痺充溢,繃著全身,像隻待宰的羔羊。痛給他死?不存在這種選項,這痛覺實在無法被忽視。濃縮過的檸檬原汁噴射,鏨入我的牙內,我瞬間移動到奈何橋去見孟婆,又被她送回人間,循環好幾次。可能是因為她長得醜,我一點都不想見她。

就這樣,我折騰了快一個小時。
「還痛嗎?」醫生收起他的屠牛刀,轉頭詢問。我好感動,下巴終於可以休息了。
「還是很痛。不過其實我已經分不太清楚是現在痛,還是之前痛的延續。」
「那大概是痛的延續吧,現在還沒有完全消。」
希望如此。要是可以的話,我絕對願意以牙刷、漱口水、牙線換取我未來一生的健康好牙。這樣的痛苦,我絕對不要再經歷第二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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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星期六有沒有空?九點來。」牙醫師拿了我的健保卡,口氣溫和的問。

這世界怎麼還不去死一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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